017.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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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杀谁?”沈奢指指自己,“我吗?”

    他捂住胸口后退两步,脸上全是夸张的难以置信,“我刚刚才帮了你们,这么快就要背叛朋友?”

    路微笑出了声,嘲讽道,“你怎么不改行去当演员?绝对能火。”

    沈奢叹气,“现在的演员不演戏了,都跑去当狙击手了,行业萧条,钱不好赚啊。”

    他就像团棉花,什么冷嘲热讽都对他没效果,一脸虚假的疏离,让人恶心的礼貌。

    路微更想杀他了。

    沉默已久的席茧其实一路都在思考,他不想打打杀杀的,想讲道理,就像沈奢说的那样,真正的小队合作,应该是可以顺利通关的。

    只要每个人都冷静就行,但现在的情况,属实有点困难了。

    “我觉得那些客人很奇怪。”他还是试着分析,“如果一次只能走一个,还要通过竞价的方式,走不了就得一直等下去,这不符合逻辑啊。除非他们根本就不是从外面来的,竞价的目的也不是猎奇实验,而是和我们一样,都想逃出去呢?”

    他看向那个升降机,“这么久的时间,唯一的逃生工具上面也应该有使用过的痕迹,但这个明显就是新的,连剐蹭都没有,要不咱们......”

    路微冷声说,“我现在相信你是新人了。你太理想化,总是抱着还有希望还有方法的心态,但螺旋藻世界和你以前经历的不一样,不是拐弯了就有路,那里可能是陷阱,可能是荆棘,可能是比现在的绝境还要可怕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你以为玩家被放进来真的是要闯关解密吗?”她上前两步,“它根本不会给你留生路,它的目的就是看我们互相算计自相残杀。这个游戏,本身就是一场嘲弄人性的秀,懂吗?”

    说着,她摸向外套里藏的最后一把武器,杀意蔓延,“信我没错,只要把沈奢杀了,我们都能逃出去。”

    还没来得及动手,那群医护竟然追了过来,好像被杀的只剩一个客人,被护在中间,身后还跟着张牙舞爪杀疯了的怪物和一堆在地上乱爬的水生物。

    他们边跑边拿着手术刀和电锯朝和那些怪物们撕扯着打,场面血腥不堪。

    路微还是想杀沈奢,但是真往他身上扔个雷,这里所有人都会被波及,根本就是个能看不能用的垃圾武器。仅凭拳头,她一点胜算都没有。

    如果当时那一枪直接对准的就是沈奢的头,也许那一枪从一开始就没开,她也不会落到现在的境地。

    现在冷静的回想一下,突然让她后背发凉,沈奢当时,真的要砍席茧吗?还是说那就是演给她看的?

    目的就是.......等着她开枪,拿走这把唯一能威胁到他的武器?

    他在拿自己的命赌,赌路微的最后一丝善意。

    不管沈奢的目的是什么,简直......可耻!

    路微冲上去就要跟他打,眼前却总有拦路的。

    混乱中,一直沉默的徐刀刀突然扯住那个客人,一把把刀插进了他的肚子,接着迅速拔刀带出喷涌的血水,竟然全甩在了席茧和沈奢的身上。

    沈奢反应很快,没被溅上多少,躲了一下大部分全落在了席茧身上。

    席茧:“......”

    徐刀刀没看他,字字艰难,“......那些怪物都是冲客人去的。”

    血甩过去,就能吸引所有怪物优先攻击他们。

    果然,那些古怪的水生物全都朝两人的方向移动。

    徐刀刀冲路微喊,“快上机器!我在这儿挡着!”

    路微神情阴暗,没多说一句,真的加快速度自己登上了那架升降机。

    门被缓缓合上,她看着徐刀刀在玻璃之外,摇摇晃晃的替她挡着那些医护,机器动了,逐渐沉进水底。

    徐刀刀也终于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他又捅死一个医护,满手血腥地转过身,看到升降机以极慢的速度通过水道进到了玻璃墙之外,正逐渐上升。

    她出去了。成功了。她能活着。

    路微坐在里面,看着他,张了张嘴,还是什么都没说。这种时候好像说任何都显得多余。

    这时,徐刀刀却看到那个穿着正装的客人还在拼命往水里爬,腹部的血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痕迹,脏器都流了出来他却不管不顾,疯了似的想去追上升降机。

    而他身上被刀刺穿的地方露出了一块布料。

    那是......蓝色条纹的病号服。

    徐刀刀整个人都抑制不住颤抖,猛地抓住那人的衣领,“你里面......穿的为什么是病人衣服?你们到底是什么人?!不是外面来的客人吗?!”

    那人的表情惊恐,听到这里却癫狂的笑出了声,“客人?谁是客人?哈哈哈哈哈哈哈哈......”他眼睛里血丝蔓延,咧着嘴说,“我们全都是被关在这里的精神病啊,好多年都没出去啦,这海底好无聊,自己搞点角色扮演怎么啦?犯法吗?打发时间自娱自乐而已嘛......”

    徐刀刀拽着他的头发,让他看玻璃外还在上升的机器,“那个东西呢?!也是假的?!不能出去?!那会到哪?!会怎么样!你快说!告诉我!!”

    他双目赤红,紧紧勒着他,又想听到她会安全的答案,又害怕的什么都不敢听。

    客人被他勒死了。

    死的时候脸上还在笑,好像看了一场最幽默的秀。

    席茧浑身是血,他没法顾及徐刀刀的情况,整个人僵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没有怪物逼近他,但是有一只章鱼,又是那只章鱼,它再次爬到了席茧身上,触手黏腻,紧紧缠着他的膝盖,冰凉的触感好像要把他吞噬。

    “害怕吗?”沈奢站在他身后,语气淡淡的,“你的朋友也背叛你了。什么感觉?”

    席茧闭了闭眼睛,“我.....我身上有一只......”

    沈奢轻轻“哦”了一声,靠近几步,“就这么怕章鱼啊?哎,行吧。因为我是你的好同学,还是你的好朋友,我跟他们可不一样。我不会背叛你的。所以这次,我会帮你。”

    他手拿钢笔,绕过他狠狠插在了章鱼头上。

    蓝色的血喷涌而出。

    他说,“这种颜色是不是很好看?比人的血好看多了。”

    章鱼触手上的吸盘瞬间收缩,蓝色的液体浸透,无数诡异的小触角疯狂抖动,居然发出了像婴儿似的啼哭。

    随之而来的,是一声远古巨兽般的怒吼,整个地面都开始震动起来。

    怪物们痛苦的蜷缩在地上,所有人都愣住了,惊惧蔓延,他们的闹剧竟然惊醒了这万年沉睡在海沟里的东西。

    路微坐在升降机里,也感觉到了海水的震动,她想调整方向,却发现操控键根本就没有用。

    突然,眼前被一个东西挡住。

    淡淡的粉,巨大的圆形蘑菇,正在缓慢收缩,好像是在呼吸。不,这不是蘑菇。是吸盘!仅仅一个就完全覆盖在了她面前的整张玻璃!

    它在蠕动着,巨大的长达百米的粗长触手把她所在的机器完完全全缠绕包裹,好像只是不经意的卷曲,巨物压在她头顶,窒息感侵蚀全身,她呆在那儿,眼前陡然一黑。

    所有人眼睁睁看着那坚硬的机器被瞬间挤扁,轻而易举就碾成了碎片。

    血水在幽暗的海里仅仅出现了一秒就消失殆尽。

    好像从来都没出现过。

    它太过巨大,根本看不到整个身体,它的一条触手摆动一下,好像就能把整个剧场掀翻压碎。它很愤怒,吼声没有停下,震的人头晕目眩,触手又再次高高扬起,重重地打在了整个建筑上。

    厚重的玻璃墙迅速出现像癌细胞扩散般的裂痕。

    更多的触手席卷而来,那上面不仅有巨大的蘑菇状吸盘,居然还粘连着无数只白婴,它们摇晃着乳白色的触手,张着诡异的嘴大声嚎叫,又是婴儿般的哭声。

    猛烈的震动,海水即将倒灌,整个建筑正在肉眼可见的颓败。

    所有人的腿都软了,连跑都跑不起来。

    这时。

    系统出声了。

    「恭喜玩家!你发现了传说级怪物!

    请立刻拍照收集!

    拍完请速速离开副本!副本已被破坏!重建工作繁重将长期封锁!请速速离开!」

    这一刻仿佛惊喜的矛盾警告格外嘲讽。

    徐刀刀僵硬地站在原地,嘴唇上下动了动,“路微......?”

    他喃喃低语,“......是我杀了她,我把她送上去的......我杀了她......这个游戏没有生路......游戏在骗我们......”

    他沉默了会儿,忽然跳进水里,自杀式的往外游,尽管脸已经变得浮肿铁青,还是死死抓住了那条触手,举起小刀用尽全身力量往上面插,却一丝伤口都没出现,坚硬的好像盔甲。

    又一个巨浪翻滚,那怪物只是转了个身,更多条触手像远古巨蛇般嘶吼扭动,眨眼间,他就被拍到了玻璃上,身体尽碎,刺眼的红色顺着玻璃往下流,又很快被冲散,消失在海水里。

    他像极了那只被踩到的蚂蚁。

    却没人给他念悼词。

    众人惊慌失措,终于想起来逃跑。

    席茧看向沈奢,问他,“你刚才杀的章鱼,是这只怪物突然冒出来的原因吗。”

    沈奢靠着墙,不慌不忙地举起手机,对着那东西连拍几张,语气轻松,“可能吧。那章鱼是我从它窝里偷出来的,可能......是它生的崽?”

    他嘴角勾了起来,“听到了吗?”

    席茧皱起眉。

    “叮,是任务完成的声音。”他笑着歪头,和善的好像真的只是打了局简单的游戏。

    玻璃墙在瞬间碎裂,海水涌了进来,席茧眼睁睁看着沈奢毫无挣扎,就这么躺了进去,被奔腾的水淹没。

    席茧伸手想抓住他,但什么都没抓住,他愣在那儿,觉得自己的梦好像要醒了。

    他的手指蜷了几下,抓住了空气,又从他指缝里流了出去。

    地面的裂缝越来越大,他被几只虫爪猛地拉了出去。

    是阿唇,她拽着席茧,几条腿并用着疯狂往高处爬,旁边还跟着柳叶子和林安还有谢密。

    四个怪物带他一起拼了命的往前跑,但他们的身体却在一点点分解,仿佛融化般一直在变软,脚步也越发踉跄,直到把席茧带出了那个地下室,再也支撑不住全都摊到了地上。

    席茧看到他们的脸正在一块块的融成血红的粘液。

    阿唇张了张嘴,“......不是你的药有问题。”她太久没说话,声音嘶哑,字句也模糊不清,却在努力表达清楚自己的意思。

    “那确实是解药,我现在感觉,特别好。”她艰难地笑了笑,“和过去跳舞的时候一样,身体不这么沉重,就像在天上飞......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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